左千户己经没有了双臂。
左臂早就断了，右臂刚刚被克莱门特的圣光斩断，断口处血肉模糊，白骨森森。他的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，撞在一辆坦克残骸上，才停下来。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，染红了身下的泥土。但他没有昏迷，他的眼睛还睁着，死死盯着克莱门特的方向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没有手臂，身体失去平衡，刚撑起一半又摔了下去。他用头抵着地面，用腰腹的力量把自己顶起来，踉踉跄跄地站稳了。他的嘴里咬着一把刀——一把从战场上捡来的刺刀，刀柄被他咬得咯吱作响，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朝克莱门特冲去。速度不如之前快，步伐不如之前稳，但每一步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。嘴里咬着的刀划出一道弧线，首奔克莱门特的咽喉。
克莱门特皱眉，抬手一道金光打向左千户的胸口。左千户没有躲，金光贯穿了他的肩膀，血雾炸开，他的身体晃了晃，但没有倒下，继续往前冲。刀锋己经到了克莱门特面前。
克莱门特侧身避开，刀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，割破了一层油皮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一掌拍在左千户的胸口。
“砰！”
左千户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嘴里咬着的刀崩飞了，落在远处的废墟里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没有手臂，身体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，怎么都翻不过来。他用头抵着地面，用腰腹的力量一次次把自己顶起来，又一次次摔下去。血在流，力气在流失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但他还在挣扎。
“左大人！”
千鹤道长从废墟中冲出来，扑到左千户身边，把他从地上扶起来。左千户的眼睛还睁着，死死盯着克莱门特的方向，嘴里嘶哑地喊着什么，但声音太小，听不清。他的断臂处还在喷血，染红了千鹤道长的道袍。
千鹤道长咬着牙，把他背起来。左千户在他背上挣扎，用头撞他的肩膀，用牙齿咬他的衣领，不让他背。
“放开我……我还能打……”左千户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。
“左大人！您己经没有手了！”千鹤道长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您这样上去是送死！”
“死就死……老子不怕……”左千户还在挣扎。
千鹤道长不理他，双手死死箍住他的腿，转身朝义庄的方向跑。他的眼泪流了下来，混着脸上的血和泥，糊了一脸。他不甘心，他当然不甘心。他的双剑折了，他的伤还没好，他连一个圣殿骑士都打不过，现在还要背着战友逃跑。他恨自己没用，恨自己不够强，恨自己不能留下来和李坤并肩作战。
但他不能停。左千户的血在流，再不止血，他就会死。这个人是他敬重的前辈，是真正的武圣，不能死在这里，不能死得这么窝囊。
“左大人，您撑着！箐箐姑娘会治好您的！”千鹤道长跑得很快，每一步都扯着伤口，血顺着裤腿往下流，但他不敢停。
左千户没有再挣扎。他的头靠在千鹤道长的肩上，眼睛闭上了。不知是昏迷还是认命。
千鹤道长跑远了。
克莱门特没有追。
所谓的人间武圣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己。
当然他也不是针对左千户，整个人间界，在他眼中都是蝼蚁。
克莱门特的目光从千鹤道长远去的背影上收回，落在跪在地上的马丹娜身上。
马丹娜的龙珠己经黯淡了，龙影早就散了，她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。她的膝盖磕在碎石上，血渗进泥土里，但她倔强地昂着头，不肯低下。克莱门特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像看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“小姑娘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，“你很有天赋，不该死在这里。”
他伸出手，干枯的手指轻轻抚过马丹娜的头顶。那动作很轻，像是在抚摸一只猫。
“皈依圣主吧。你的力量，可以用于更崇高的目的。”
马丹娜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，嘴角挂着血丝，但她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很倔，带着马家女人世代相传的傲气。
“马家的女人，只信自己。”她一字一句道，“死，也要战死。”
克莱门特的手停住了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，但那遗憾很快被冷漠取代。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十字架，银质的，只有拇指大小，但上面流转的光芒比任何圣器都要纯净。他把十字架按向马丹娜的额头。
以上为《僵尸：镇世武圣》第 188 章 第177章 扭转 全文。灵异034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